小學五年級,父親賣房還債,就這樣舉家搬遷到鄰近村子的舊國民住宅。賣了舊厝,還了債款,就只剩下這棟二、三十年的老房子。
老房新家,所以有了有新鄰居和舊傢具、新的玩伴和邁入中老年的父母親,也有了新同學和舊課本,一切就緒時才發現需要一間新的家庭理髮,剪這顆舊款學生頭。
幾周後,開學前,鄰坊混熟的玩伴,吆喝一同理髮。十多分鐘的腳踏車車程,位在一座香火鼎盛的土地公廟後方,有三合院老厝,外頭晾著十多條黃色毛巾。而這幕深刻的景象,一瞧就是十多年。
十年前,新聞攝影作業訂為沒落的行業,雖然當時家庭理髮在鄉下仍舊普遍,但終究是一種記錄心態驅使,和剪髮阿姨與客人情商後,用過量的閃光燈,把這些家庭式貼心和理髮式陽春設備全鑲進照片裡。
雖然現在到處都有新穎時髦的造型理髮,但我仍懷念舊式家庭理髮的舊感情,至少理髮師不會硬是擠出制式性的客套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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