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句口頭禪常掛在一位在夏威夷開越南餐廳的廚師沙姆身上,他是在日本影帝高倉健「南極的企鵝」書裡像你我生活週遭遇見的頑固廚師,對這種人來說堅持是比菩薩還靈的信仰。
書中敘述的沙姆是位熱情開朗、又話勞的越南裔廚師,但認真起來可是開不得玩笑。譬如沙姆年輕時為了追求日本女孩而苦讀日文,事實也只不過為了一通順暢表達愛意的電話或一封信。雖然這場戀愛最後因為彼此身分地位懸殊宣告結束,但沙姆卻也學了幾分日本人凡事細緻求精的堅持態度。後來沙姆移居夏威夷,開設的越南餐廳因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的信念下逐漸受人喜愛。依舊忙錄的某天,沙姆為了某個老雇主隨口調侃的一句「近來,你是高不可攀了」,氣呼呼地又脫口說出那句日文「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旁的高倉健笑著聽著沙姆解釋從食材挑選到用心烹煮的過程,心頭卻喜悅著夏威夷有這麼一位愛招呼客人又甘心一輩子在廚房忙得焦頭爛耳的認真廚師,他扎扎實實地把堅持當作生命來看待。
文末,高倉健透露出對於懷念夏威夷的滿足,一切源自於認真的小人物讓人心生愉悅。生活週遭曾注意過有幾個讓你感動的小人物呢?譬如近日新聞報導的菜販阿姨可以陸續捐出近千萬善款,三十年行善未中斷過,這種小人物的低調與堅持,就不得不激賞。所謂的堅持倒也不是一定要依附著做出甚麼令人讚揚的事,無論擇善固執是為人或為己,在這個浮誇又速食的時代裡都應該繼續保持下去。
過年前為好友尋找宜蘭民宿歷經幾番波折,沒想到假日的宜蘭民宿火爆到十幾通電話求不到一床位,最終覓得一間只能堪稱環境乾淨、舒服的民宿。付款當天和民宿老闆閒聊附近單價相對高一點的伊莎貝拉民宿,老闆說沒法像伊莎貝拉如此超支經營民宿,這樣的矮化自我心態,不知是對客人的歉意還是對競爭者的調侃,恰巧伊莎貝拉是我遠房親戚所經營的。
年間拜訪親戚時,趁打掃時間對每間客房逐一巡視,看見幾間已訂房的客房進行入住前的除濕時,打從心底替旅客感到窩心。親戚說要邊工作、邊經營民宿真不容易,雖有人來洽談代理承租,但為了保持夢想的品質,還是決定自己負擔起高額的蓋房與裝潢的龐大貸款。
有時候旁人會覺得夢想才是真正害死人的東西,但如果置身其中的人還是能因為夢想而感到一份存在感,那她還是個勇敢的人,至少她坦承於自己的夢想,這種固執不用世俗的價值衡量,其實很感人。
每一件事都該像沙姆說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原來固執就是這麼一回事。
註1》宜蘭伊莎貝拉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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