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5

Travel & Musicing/火車上的映像 × V6








時候搭火車前往台北是一件大事,而吃福隆便當是大事裡的附加情趣,一趟兩個小時多的車程,處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裡,晃疊出許多景像,越是小時後經歷的事,越是扎實地記憶著,就像我們從不去過問自己為什麼那麼喜歡吃特定的某種東西,因為它就是這麼裡所當地存在著。而對於車廂上浮光掠影的記憶、福隆便當的滋味也是理所當然地在生命裡產生一定的質量。

記得父親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想要吃福隆便當」,過了十年了,他還是沒吃到福隆便當,而便捷的首都客運取代了莒光號、自強號,更不用說是電聯車,福隆便當離我越來越遠。

去年12月某傍晚,獨自到鄉野公墓尋找父親的墳墓,卻在淹沒在漫天野草裡遍尋不著,約莫半小時後一個人站在墳場閉眼靜默對父親說下次我再帶福隆便當過來,漆黑裡的公墓小徑,越行越狹窄,心裡的想念越是擠壓得厲害。

12月底到現在一波波冷氣團南下,陰雨的東北角,很不適合去草嶺古道,所以福隆便當還是離我好遠,默許至少在下一趟生命遠行之前,我和父親一定要嚐到想念已久的福隆便當,而車廂上的景像一份就隨著父親遠行,一份我隨身攜帶著。


最近看了日本喻為「療傷系」的「不思議幸福列車」,匆匆醫生的角色就像我們每個人的縮影,給人溫暖、歡樂之餘,卻有躲不開的陰影就踩在自己腳下。每個人都渴望搭上那一班零點零分出發的不思議的幸福列車,前往一處可以自癒和癒治他人的終點。

新的一年,大家都已經搭上這班行駛一整年的列車,下車時,別忘了你的夥伴,他們都是這趟不可思議的旅途上最重要的幸福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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